“唔——臣……不敢!”
谢景闷哼一声,缓了缓气,看着眼前面沉如水的赵晟,如今说什么他恐怕都听不进去了。
刚刚出巢的雏鹰总是兴致冲冲,志得意满,若非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又哪里知道风雨之险恶。
谢景摇摇头,继续言道:“朝中局势悉决于陛下,臣既然已经辞相,不在其位当不谋其政,便不再妄加干涉。”
不如早些放手。
看着眼前仿佛真的彻底撒手不管的谢景,对于自己太傅的态度,年轻的君王反而有些摸不准了,他此前想过对方对于自己无礼之行的反应,无论是苦口婆心的谏言,还是怒其不争的痛骂,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他乐见如此,那恰好是败者对胜者最好的赞誉。
唯独没想过对于自己付出半生心血的大雍,对于赵晟苦苦追求的天下,这人居然能说放手就放手了。
似乎看出赵晟的疑惑,谢景淡淡一笑,带有些释然,“人生倥偬,于漫长的时间来说,臣本便是一过客,行事无愧但守本心便好,而这天下……总归是将交由陛下这样的年轻人宰夺的。”
“臣只盼,陛下行事,三思而后行。”
赵晟一怔,沉默了半晌,这才带有些不甘道:“先生就想对朕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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