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原注视着他,心情突然平静下来,悄然绷紧的肌肉缓缓松弛。
这个人太狡猾,明明说话时表情宁静淡然,心里却算计着他说出口的话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但偏偏白浅原吃这一套。
就像猫后颈那层皮,只要拿捏住,对方就会安静下来,不再动弹。
——席榷很少叫他“小白”。
但这个称呼就如同一条咒语,只要他说出口,事情总能够平静解决。
这是白浅原给予他最为明显的让步。
把手机揣进口袋,白浅原一转身靠坐在另一侧的栏杆上,与席榷相隔一臂距离,一同面对应急出口的方向。
“你不过是借题发挥。”
他掏出薄荷糖,往嘴里扔了两颗,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糖盒,仿佛刚才冰冷的语气只是破晓前凝结的霜,朝阳还没升起就已经化作露珠,剔透安然。
“蒋雨田还是王雨田都无所谓,想要答案,可以我给你,”他说,“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另一边没有声音,白浅原也并非真正寻求他的回答。目光在那扇被他出来时反手关好的门上停留许久,再开口时语气中不可避免地还是带上了一些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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