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传出了父王的咳嗽声。

        敖灵的手一紧,差点捏碎砂锅的把。

        敖渊的龙筋被抽,本该站都站不起来,但如果在逃命途中让他推着父王,那就太明显了,走到哪里都会被认出来,毕竟仙门在通缉他们的时候也刻意提过,若有坐轮椅或者明显无法行动的父子要尤其关注。无奈之下,敖灵只能采用曾经师父教授过他的邪法——取人精元炼化,暂且弥补敖渊失去的经脉,至少可以让他短时间行动如常。何况炼化元阳这种事情本身也对敖渊这样的地坤有好处。

        可是,这样就意味着他敬爱的父王——骁勇善战的“沧浪龙王”必须不停和男人交媾,且最好是与他们痛恨的修仙者交媾。

        这对敖渊来说无疑是比死还严重的折磨羞辱,但因为儿子的苦苦哀求,他最终咬牙忍了……何况他还有个存活于世、不知去向的小女儿!

        敖钰被抓走的时候甚至还没分化性别,他简直不敢想象这样的女儿落到那群道貌岸然的人修手中会有什么遭遇,但凡想想那个画面,敖渊就会青筋暴凸、几欲发狂!

        薄姬家的养的虽然不比跑山鸡,但也是她精心喂出来的,炖煮之后喷香软烂。敖灵将黄澄澄的鸡汤撒了葱花,趁热端进了父亲的房间里:进去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躺在床上、长发凌乱的敖渊侧着身体捂住嘴咳嗽着的画面。

        敖灵一时心疼不已,把鸡汤放下后就过去,想掰过他的脸看看:“父王!你怎么样了……”

        敖渊浑身痉挛,手臂也僵,被敖灵掰了两下才正过身去。他一头乌发如云,原本如沧浪河的水流一般柔顺,此刻却有些枯槁,贴在他憔悴的脸上。

        敖灵看了,心中难受,忍不住呜咽起来;敖渊深深叹了口气,抚摸着儿子的头顶:“灵儿,别哭了,父王没什么,父王只是……”

        ——他只是有点恶心,昨晚他被那个清虚门的修士摁在床头,对方的阳物直插入他嘴里,一路捅到嗓子眼,不顾他的挣扎反抗疯狂地撞击抽插,最后果不其然射了他一喉咙。浓稠腥气的精液填满了他的口鼻,他当时就要吐了,被人掐住嘴逼迫他咽下去,后来再怎么干呕洗漱,那股味道还充斥在他脑海里,刚刚又想了起来,胃里禁不住翻江倒海,直接又吐了。

        敖灵何尝不知道他为什么呕吐?他骄傲的父王以往几千年除了雨露期与心仪之人交合,何尝受过这样的凌辱,何况还是人修?但他也没办法……敖灵含着泪想,如果他是天乾,他甚至可以为了不让父王受外人欺辱自己亲上。可即便他能豁得出去干这种有悖伦理的事,他也实在是个地坤,帮不了父王。

        看尚且年少的儿子为自己的事儿委屈成这样,敖渊更加羞愧,也更加恨极了华启真君——亏他们还曾经是朋友!亏自己还曾真心与他结交!哪怕因为立场不同兵刃相向,他被直接杀了也想得通!他就是想不通为何跟自己有交情的人会比陌生人还要残忍,竟然生生抽了他的龙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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