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宁的声音在深秋的荒野上显得格外沉稳,听不出半分情绪。陈大娘被当众叫破,僵硬的后背塌下来,哭诉道:“我也没留多少,这布实在太好了,我大孙子才刚出生,皮肤嫩,我就留了一点想给他做个肚兜内衬……”

        “糊涂,糊涂啊,”村长气得直拍粮食袋子:“那是你的东西吗?那是人家宣丫头借给你们纳鞋底赚粮食的,黑了心肝的东西,这都敢贪!”

        “我……我瞎了眼迷了心……”

        “你个死婆娘,你……”陈大娘的丈夫王长河伸手就要打。

        “你也知道,”江大声音不大,却让王长河的动作一顿。

        “不……”

        “你知道。”

        “还敢撒谎!”村长一脚踹过去,王长河颓然坐在地上,埋着头不说话。

        他当然知道媳妇留了一小块布,巴掌大一点,摸起来特别舒服。他还跟媳妇说,下次再多留点,给孩子做棉袄里子。

        他还听见宣宁和村长说安顿下来了以后可以砍树赚粮食,谁知道媳妇以后还能不能有纳鞋底的活,他顶上,他们老两口也不至于一直吃孩子家的。

        可是被人看出来了。王长河抹了把脸,暗自希望这次的事不要牵连到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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