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又连续一次。景墨和朱玉露不约而同地都挺直了身子。声音果真在左隔壁三十七号的门上。接着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走进去了。

        朱玉露惊慌失措突地跳起身来,猛力拉开了室门,急步奔出去。

        景墨定定神,吁一口气。这一幕小戏大概可以就此结局了罢?那开门进去的一定是沈竟思。夫妻相见,这少妇—势必会把这个纠纷说明白。误会一经解释,自然用不着小蛮和自己再去从中多事。可是,不。事实上又出景墨的意料之外。约摸过了一小会儿功夫,小蛮与景墨喝了一碗茶,正自锁上了门,准备重新寻进入好梦之中,忽而那朱玉露又敲门进来。

        这时候她的面容大大地变异了!她的颊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目中的神情已从惊疑而变成恐怖。她走进来时,两只小腿不停地颤动,全个儿身躯仿佛秋柳般地摇曳不定。她开口说话的时候,语声哽咽,几乎要哭出来。

        她颤声道:“聂大人,苏大人,不得了哩!你们看我怎么样对付?”

        她伸出一只颤动的纤手,将一张折叠的白纸交给聂小蛮。我景墨凑近去一看,纸的一面写着几个小楷字。

        “听松客栈三十七号,朱玉露收。”

        聂小蛮把纸展开来时,里面又有一行毛笔草书。

        “见字立即至净慈寺靠湖小亭中一谈。勿误!星!”

        局势恶化了!这件事显然已经被聂小蛮料中。这个洪星云果真居心不良,利用了卑鄙的手段,企图欺凌一个弱女。

        景墨想起了“两幅画像”中的那个欺负女子的恶棍,一阵愤怒突然袭上了心头。

        聂小蛮问道:“这张纸是客栈里的茶房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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