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向站在尸室一壁的一个六十以上的老婆子招一招手,说:“姚妈,你别害怕,好好地走过来。我要问你几句话。”

        那老婆子好似老大不愿意地缓步走到聂小蛮旁边,两足还不住地在颤动。

        她先自开口道:“太老爷,你——你不是说我害死他的吗?哎哟!这属实是冤枉的啊!我——我一看见少爷上吊,不由不着了慌,回头看见桌子上有一把剪刀,就顺手拿过来,踏在椅子上,把带子剪断,放他下来。因为我那时候只希望少爷还可以活命,完全没有别的意思。老太爷,我属实——”

        聂小蛮不等她说完,便婉声说:“你何必害怕?没有人说你害死你的主人的?”

        老婆子急忙道:“方才那位衙门里的大爷就说我不应将带子剪断,并且——”

        聂小蛮又止住她:“好了,你别话多。我问你,当你没有将你的主人放下来的时候,你可记得他的身体是否悬空,还是两足着地的?”

        老婆子张大了眼睛,忙道:“悬空的。这一着我明明记得。”

        这时候那个年纪在三十左右的少妇从窗口边走过来。她穿一件蓝底白花布的窄袖袍,瓜子形的脸未经充分打扮,现着些焦黄之色,但身材却相当婀娜。她走到聂小蛮面前,开始说话。

        她问道:“聂大人,你已经验明白了没有?”

        聂小蛮答道:“还没有。我得再仔细看一看。”聂小蛮一边答应一边头也不抬地察验那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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