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墨忙赔着笑脸道:“抱歉得很。”

        陆全福现在威势全无,更不敢招惹本来就有三分畏惧的苏景墨,锦衣卫的身份就是知府来了,也只有客客气气地。陆全福赔着笑,谦和地道:“没有事。”他走到茶几那面的另一只圈椅上坐下。但他的薄底快靴已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很清楚的印子。

        这时聂小蛮又继续问道:“好,现在你讲下去。她跟从了你以后,就住到小桃园那一座房子里去,直到现在,她就不再给人家陪酒。对不对?”

        陆全福道:“对,不过她虽不做乐女,但不曾绝迹不到教坊司,有时也常陪我到教坊司里去玩。”

        景墨利用着他们回答的机会,转过身子,悄悄摸出软尺,走到那陆全福留下的脚印旁边,蹲下身子,又假装缚袜带的模样。景墨用皮尺在鞋印上量了一量,恰是十一寸六,原来和堪查现场时在尸房门口所发现的甲印是相同的!

        聂小蛮继续那里问话,绝不让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这边来:“那么,开支方面,自然是由你供给的。大概你每月供给她多少?”

        陆全福道:“是的。这个我没有仔细的数目,大概几百块两,最多也不到一千两。”

        聂小蛮回过头来向景墨看了看。景墨早已经拿出一张小纸,用勾线笔写了“十一寸六,圆头式。同甲印”几个字。在景墨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悄悄地递给他。

        景墨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上时,见聂小蛮正在瞧自己给他的一张小纸,王朝宗似乎已经觉察到景墨的动作,目光注视着聂小蛮。陆全福却一心一意地准备答复,显然可以看出不曾怀疑过景墨。

        聂小蛮又问道:“那么,你们一年以来的交往的情形怎样?”

        陆全福又有些疑迟的表情。终于还是慢慢地答道:“起初自然很好,近来她好像结交了一个……一个小白脸,而且浪费得厉害,不过我不曾拿到什么实际的证据。最近她……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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