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徐来,吹过白天烤成烙铁一般的街道,把烈日的炎热扫荡殆净。景墨一路步行时觉得凉爽舒适,小风吹抚着脖颈十分惬意。
景墨走到青石街时,街面上乘凉的人大半散了,路上已很冷静。有几家店铺已在收市关门,只有那通汇车行的门依旧开着。景墨从车行门前走过,看了看里面。停着两辆骡车,但估计空着的位置来看,至少还有三四辆大车没有回来。
这时候夜已经有些深了,估摸着大约应该是夜里的亥时左右了,这时候街上已经是人迹罕至了,连许多房子里的灯光也都熄灭了,不少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景墨走过去以后,向左右看了看,不见有什么守伏的人。只见车行门前那个身子结实的老当家的躺在一张圈椅上乘凉。景墨离开几家门面,立定在一棵榕树的后面。就这样,景墨挨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不见什么动静,心里又有些不耐烦起来。
聂小蛮约自己来了,自己反迟迟不出现,这算什么意思?
又过了一盏茶的光景,突然有两辆骡车,先后驶进了车行。这时路上的行人也绝迹了,但仍不见聂小蛮出现。
景墨心里又盘算起来,那凶手终究是谁?据景墨所知道的,这车行里现在认识的人,只有一个阿泽,一个叫罗大屁股,都是和楚天锡认识的。是不是这两个人中间有一个就是凶手?聂小蛮从哪一条线索知道的?
景墨突然记起来楚天锡已给捉进应天府里去,聂小蛮大约已经向他问过口供。他也许就是唆使的主犯。他既然已经照实供了,聂小蛮才知道那凶手就是这车马行里的车夫。
景墨借着邻屋的油灯的光线,看了看天空,估量了一下。已是子时三刻,不过依旧不见聂小蛮的面。打更人连丑时的更也敲过了,最后一辆骡车,也已回进了通汇车行。接着有几个人就把车行的门关起来,准备要安睡的样子。
自己要等到几时?这不单是出独脚戏,还是一出哑巴戏!好像聂小蛮故意跟自己开玩笑,让自己一个人来演傀儡的哑戏。不过事实上自然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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