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指着地上的死人,又问道:“这个人是死了,到底是你打死的不是?”
青年略抬起一些脑袋,目光谛视在空中,终于点了点头。
捕快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仍不答,好像不听到。
景墨这时候接口道:“我想他就是这屋子的主人……叫颜不慕,颜郎中。
青年还是不接口,反应是向景墨瞥了一眼。景墨走一前一步,把手中的蓑衣放在窗边的官帽椅上。然后景墨俯着身子向那地板上的人瞧了瞧,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他的气息果然已经停止了。他的面相黑苍而瘦损,两目仍开张一半,灰白无光的眸子似乎在瞧着景墨,看着十分骇人。他的嘴唇也没有闭拢,洁白而排列不很整齐的牙齿镶着失色的龈肉,更觉得丑狞可怖。
景墨估计他的年纪在三十内外,但像是个饱经生活艰苦的角色。景墨正要察验他的胸口的伤处,突然给捕快的高声呵斥所阻住。
“啊呀,不能乱动!”
景墨心想,这倒也不能怪他,这小捕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为恪守他的职守,自然不容许任何人触动尸体。所以景墨也并不答辩。那捕快说完又跑出去找人去报官,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重新回来。这捕快瞧了瞧那呆坐在书桌后面的青年,连续发问。
“凶器在哪里?快说啊!凶器在哪里呀?”
可惜的是这捕快的问题并没有起作用,因为这时候有一个打岔。景墨突然听到外面房间中有脚步声响,于是目光立即移向候诊房间的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四五的少妇。她的身上穿一桩淡紫色软绸大袖衫,身上的肉似很白嫩丰腴,圆圆的脸儿,盖着一头乌发,发会已经剪去,鬓边卷成两个小圆球。两条淡黑的细眉,一双敏活的俏眼,配着一张红润的小嘴。她的双耳上垂挂着一副月环形镶细宝石的耳环,在闪闪地发光,更足以衬托她的美貌。不过这时候她的脸上淡淡地笼罩着一层惊恐的表情。她的嘴唇也有些儿颤动。她一边把一块白巾揉着她的眼睛,一边颤声发问。
“不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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