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夫人道:“不,李妈本是住在这正屋中的。她的卧室就在靠东的楼下。但前天夜里她恰巧回家去了。”

        苏景墨因为聂小蛮的目光注视在那女佣的身上,所以景墨的眼光也投向了同样的目标。只见那女佣的年纪约在三十左右,肌肤虽然略显苍黑,但眉目端正,乌黑的眼珠,也显得聪明伶俐。她因为被男人目光的集中盯着,忽然也低下了头,又像含羞,又像害怕似的。

        聂小蛮说:“那真凑巧了!李妈,你难道常常回家去住的?

        那李妈疑迟了一下,才低声答道:“不,我是难得回去的。前天——一前天却因为——”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都头胡德富都头忽然从旁插嘴,责备道:“你为什么吞吞吐吐?难道你还有什么隐情,隐过不报,你可要小心了。”

        聂小蛮仍保持着他的婉和声音,又问道:“李妈,你不妨据实说。你前天为着什么事回去的?你既然说难得回去,该必有什么特别事情吧?”

        那女佣长吸一口气,方才答道:“是的,大老爷。前天饭后,庆福——我的当家的——曾到这里来找我。他又向我要钱,我没有给他,他就骂我,我和他吵过几句嘴。到了晚饭以后,主人恐怕我们夫妻俩失和,专门叫我回家去的。”

        “你在什么时候走的?”

        “晚饭过后,我把碗碟洗过了,才回去,大约戌时三刻吧。到了半夜过后,住在这里东面的吴阿生,忽到我家里来敲门报信,我才匆匆赶回来。”

        聂小蛮的眉毛似乎扬了一扬,又向那矮胖的县尉瞅了一眼。那县尉却像是视而不见,低着头并无什么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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