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对方又以一种略带激昂的声吻说下去:“总之,那些世上的人们,做了窃盗,却还没有承认的勇气!而我呢,因为有勇气,所以不妨大张晓喻,当众承认我是一个不足齿数的窃盗!”

        他摇摇头,不让对方开口他又继续发表他的强盗哲学:“我以为一个有勇气的人,总是一个可爱的人,一个可爱的人物所做的事,也总是很有面子的事。——”他用顽皮的神情提出他的结句:“而你,为什么常常反对我这有面子的工作呢?”

        “偏执狂!”这女子紧皱着她的眉尖,表示不爱听。

        “你说偏执狂,这也有点像。”木偶说,“那个自称天下第一才子的严世藩,不也是有点偏执狂吗?”

        “我不爱听你这宏大的议论,我只要把你这套碍眼睛的衣服脱下来。”这女子娇嗔地走过来,准备再度解这木偶的玛瑙纽扣。

        木偶急忙摇摇手,阻止对方温柔的攻势,他问:“子诚呢?”

        “看折子戏去了。”这女子退回她的古筝的座位,伸手去翻歌谱。

        “哪一家?”

        “畅春吧?”

        “为什么让他跑得那么远,谁陪他去的?”木偶显露关心的样子,皱了皱没头,他又问:“你不是允许他,在让他去看吗?”

        “有马车接送,有老刘带着,你还急什么?”这女子自顾自按着琴弦,做出一种无秩序的叮咚之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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