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墨忙阻止他道:“正是。轻声些,不要乱嚷。”

        这时两人已到了凝和路上,路上行人虽然已经不多,但景墨还是怕他高声坏事。景墨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容易应付,若用贿买的方法,一定不能成功。自己为迅速起见,觉得不能不用些权变。景墨见那路角上有一个当差的捕快站着,站住了谈话又不方便。

        景墨自然不是怕这个小小的捕快,只是不想一再耽误生出多余的事端,想了想也只有无奈委屈一下这个老实的木匠了。

        景墨于是低声道:“你小心些。我有几句重要的话和你谈,你好好地跟我走,别的不要问。”

        李芝麻觉得景墨语言中含着命令的意味,便不再抵抗。

        景墨一边走,一边向他说道:“你是知道的,这是一桩杀人的命案,关系很大。你自然是没有关系的,不过你若不听我的话给我办一桩事,那我却不能不把你牵连进去了。锦衣卫的事,你可以自己掂量、掂量。”

        那李芝麻听了这句威胁,转过头来瞧着景墨,脸上有些惊恐。他连忙点点头,当真屈服了。其实,景墨这几句违心的权变活,还不算怎样厉害。李芝麻的屈服,主要是听见锦衣卫三个字,顿时几乎魂飞魄散之缘故。哎哟!特务机构对于平民的威势,可见一斑,小民只要是闻听这三个字立时腿肚子抽筋,任凭对方发落了。

        他战战兢兢地答道:“太老爷,你要我干什么事?我一定照办。不过你须明白,这件事我是完全不知道的。我没有参与这案子啊,我可不是。”

        景墨婉和了些语气,说道:“我知道的。我叫你办的事,其实非常容易。现在我有一句话问你,袭家里的人此刻都已睡了没有?”

        李芝麻道:“楼下的小姐,老太太,和那光华少爷,都已经睡了,只有老顺头还在前面天井里乘凉。不过,我看着他的样子,也正要进房去睡了。”

        景墨点点,道:“好,你现在回裘家里去,告诉吴慧兴,只说有一个主雇有些修理工作,要你去讲一讲价钱,至多一柱香的功夫,你就可以回去陪他。你下楼时可把楼梯对面的小门开着,出来时再同样和老顺头说明,你只说就要回去,叫他不必把后门闩上,以使你随时可以过去。你懂得我的话吗?”

        “我懂了。但我出来以后又要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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