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似乎是真的知道怕了,也许是被打怕了,也许是在被迫穿上警服,接受公开的羞辱,再无人格与尊严可言之后;又或许是在被拍下不堪的自慰录像,知道即将会被曾经的同事们看见自己淫贱的样子后,贺毅终于低下了他那颗如雄鹰般高傲的头颅。
程啸冰冷的目光中逐渐染上些鄙夷,与其说折磨贺毅、欣赏他凄惨的模样,是程啸发泄怨恨的方式,倒不如说他是气不过贺毅作为罪魁祸首,却毫无愧悔,每日顶着一张逆来顺受的木然脸孔,无声地与他抗争。
也许,他想要的不过是一句道歉。
收回目光,程啸从沙发上起身,静静地盯着贺毅布满伤痕的背部两秒,破天荒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贺毅的胳膊上也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程啸并未刻意避开伤口,手指按在了一处渗血的鞭痕上,贺毅疼得浑身一颤,下巴上那颗摇摇欲坠的汗水立刻滴落下来。
一般人要是被抓这么一下,早就下意识地甩开对方的手了,可贺毅却早已将忍耐与规矩刻进了骨子里,不管程啸将多大的痛苦施加在他身上,他都绝不会做出一点试图反抗的举动。
程啸扯着贺毅的胳膊将他从沙发上拖起来,粗暴地拖到办公桌前,脸朝下摔在桌子上,命令他扶着桌子站起来。
程啸看着纤瘦,力气却出奇的大,拖着身形比他壮硕许多的贺毅也毫不费力。
过大的动作令贺毅眼前一阵发黑,久跪的膝盖酸疼麻木,虚软得不像是自己的。
贺毅身上的汗水打湿了桌面的文件,将本就凌乱的办公桌弄得脏兮兮的。
好不容易适应了眼前的眩晕,贺毅不敢拖沓,双手撑在桌子上,哆哆嗦嗦地站直了,他的手臂抻得很直,双腿也是,但整个身子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发着抖。
桌面比沙发好着力多了,贺毅虽仍旧无力,可好歹不会再轻易便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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