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周防,正在做着一个梦,一个这些日子以来反复出现的梦。梦境里,一切都被熊熊燃烧的烈焰扭曲成满眼的血红,火焰的中心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在不断将火焰抛到更远的地方,仿佛不将一切焚毁决不罢休。男人的脸在跳动的火光中不断变化着,时而是伽具都玄示,时而是他自己,唯一不变的是那狰狞的笑意。
周防觉得自己既像旁观者,又像当事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毁天灭地却无能爲力;但同时他又能清晰感受得到男人那种无处发泄的狂暴力量在身T里四处游走,想要寻求一个出口,哪怕是焚尽所有也无所谓。
和过去很多次一样,梦境止于男人将自己被火焰渐渐融化的手伸向一个纤瘦的背影,周防猛的睁开双眼,冷汗Sh透了脊背。习惯X的看向四周去确认自己的力量幷未因爲梦境失去控制,不想却看到一双许久不见却依然熟悉的猫眼,他微微一怔,静默了片刻才若无其事般的道:“你怎麽回来了?”
“回来看看不行吗?”微蹙着眉,越前盯着周防布满豆大汗珠的额头,yu言又止良久,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做恶梦了?”
每一次醒来都需要很久才能平复的心绪这一次平静得出奇的快,只是少年太过清澈的目光让周防觉得有那麽一点不自在,伸手拿了一支烟叼在唇间。指尖腾起的火花跳动了片刻便熄灭了,他起身走向yAn台,见越前也跟了过来,顿时拧起眉心,低喝道:“站远点。”
其实越前幷不讨厌周防身上的烟味,但也知道对方是爲了自己好,便站在门口不动了。望着袅袅升起的烟雾,他想了想,道:“你的力量,是不是越来越不可控了?”
夹在指间的香烟几乎不可见的抖动了一下,周防回头看了看越前,语气冷淡:“在老头子那里待了两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张嘴瞎说了?”
本就仔细观察着周防的一举一动,越前自然没有忽略笔直升腾的烟雾微微颤抖的那个瞬间。眉心的结拧得更紧了一些,他上前用力掐住结实的手臂,沉声道:“我已经感觉到了,你还打算骗人吗?”
“别说得自己好像是个人一样。”轻轻cH0U动手臂,却不料越前抓得很紧,周防乾脆扔了香烟,反手将他扯过来压在yAn台栏杆上。赤sE的瞳深不可测,定定看入清澈的琥珀猫眼深处,良久对视後,周防眯了眯眼,低头凑到越前耳畔,嗓音里多了些许意味不明的沙哑:“小鬼,有些事情不该你管,别把自己牵扯进来。”
温热的气息吹拂着脸颊,温度从表皮一直渗透到心间,激起陌生的涟漪,也让原本平缓的心跳慢慢加速。面上泛起一抹薄红,双眼却不肯示弱的与周防对视,越前不自在的咬了咬嘴唇,皱眉道:“我的确不是你们人类,所以看待有些事会更客观一点。那块石板,不是什麽好东西,人的身T承受能力有限,过度汲取力量,只会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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