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情期勾引他的简凤池。

        明明什么都没留的告诉凤池……他害怕了。害怕着另一个在几百年里被师尊折磨得几欲发疯的自己。

        自私恶劣的蛇在喜爱的人面前尚且不能将自己的劣根性全数隐瞒,如同记忆中某人胸前厚实的裹胸布,与身上薄得轻透的白纱衣。

        裴焕枝爱蛇的方式既温柔又酷烈,像一瓶陈年老酒泼洒在新破裂的伤口,洗去污血与毒素的同时,火烧般的疼痛荡涤一切虚想,经年以后再次抚摸那伤口的陈迹,疼痛的刻痕宛如新生。

        那盛满碎光的清透水眸隔着一川河水向他遥望过来,那眼里承载着的,轻如一尾风中飘飘羽毛,又如奔涌不停的疾厉潮洪。他接近潮洪,羽毛便落入别人掌心,他欲拿羽毛,抓不住无尽分流的洪水。于是桓锦转身,潮水疯涨涌过了河川,溺水之人无尽窒息。

        窒息使人疯狂。

        桓锦在这种疯狂中强迫自己喘息,强迫自己从蛇变成人。

        和裴焕枝一样的,人。

        那双眼睛的注视赋予他的,并不提供浮木,也许他根本没想到会有浮木这一回事,一如善于制造幻象的魔种,并不提供分辨梦与真的约契。

        桓锦笑着亲吻两边脸都被打得红肿的简凤池,他知道那是关之翡,没所谓,反正当时他忍住了,亲吻只是对炉鼎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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