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想在第一个人类出现之时,我们应该还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着善意的好奇。”他没有看莫塔里安,只是用手杖拨弄着火:“有时选择愚蠢地怀抱希望并没有错。”

        莫塔里安没有回答。

        “故事继续,变色龙是个懒惰且贪吃的家伙,他一心伸着舌头捕食,以至于在路上荒废了太多时间,所以只比白鹭早那么片刻来到纳迪人的面前,它想要开口说话,却无法张嘴,他太急于在白鹭之前开口说出那条代表着永生的口信,他结巴着,浑身的颜色变了一种又一种,于是白鹭就张口,说出了死亡的真相。”

        死亡的真相,莫塔里安讽刺地想到,真相就是一场虚假的审判,按照他们所能奉献的比重分割,划分后变成各种颜色,但那是虚假的死亡,永恒的睡眠后是腐烂,是灵魂变成玩物,情感是精神对肉体的刺激,痛苦是感官的错觉,唯有真正的死亡像是沉默的判官一样等待着所有人。

        他再一次看向哈迪斯,他知道此处只是和梦境一样的碎片,且无亚空间的影响,原因无他——他能感受到一种稀释过的熟悉厌恶感笼罩着他,哈迪斯的黑域像这火焰一般驱离周围的黑暗,或者说他本身就是那火焰一般,借由着那灵魂的残片燃烧着。

        如果他都是错觉的话,莫塔里安想,那我是什么,一段记忆吗?还是其他的可笑的东西。

        “从那时开始,”哈迪斯放下了手杖,“所有人就都会死,他们从那时开始知道这个事实。”他眯起眼睛仰头看向头顶的天空,星星闪烁,一如既往。曾在巴巴鲁斯的时候,倘若运气好,他们能看到一颗很亮的星星,只有它能穿过毒雾和瘴气,将光投向大地,曾几何时,一颗孤独的星星竟是他们能想象的最美的东西,他们对那天空抱有任何能抱有的一切希冀和幻想,从未想到那星空之外燃烧的可能是战火。

        现在他们知道了,他唯一的疑问是最早知道这一点的哈迪斯是怎么说出那样的谎言的同时还能抱有那样善意的渴望的。

        他甚至还说过一种叫做的玫瑰的花朵,一个人类,一种叫做狐狸的长得像鬣狗的动物和一颗星星的故事,那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东西。

        “什么是花朵?”那是卡拉斯·提丰当时所提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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