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开车来接我,我婉拒了他的好意,支支吾吾地定了个大致的日期,挂掉了电话。
并非不想回家,而是当下我有着比回家更着急确定的事情。
现状是我连我是怎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都不知道。
我想着要怎么开口去问江麟那句话的含义,我内心深处仍对他是一条人鱼的事实难以置信,若非我的身体真的出现了诡异至极的变化,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到向他去征询确认的地步。
但挂掉电话时我哥的声音时不时萦绕在我耳边,扰乱着我本就纷繁复杂的心思。我不由得又去想前两年回家时,我同家人的接触。爸妈倒还好,主要是我哥,我和他正好差相差三岁,我步入初中青春期,我哥正好开始高中住宿生涯;而等我考上他同一所高中,他已经去了外省上学。
因此虽然小时候我总和我哥一起洗澡睡觉,但在我的青春期和成年之后,这样的频率已经大大减少——除了去年,他硬拖着我去泡了温泉。
我有些头疼。
我又引导自己去想些关于家的回忆,好让我对回家这件事不那么抗拒。但这时候,江麟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还有我草草就应下的回答,又开始重复播放。难道我真的会为江麟大着肚子生下人鱼的孩子吗?
来得突然走得也快的呕吐,高潮时酸胀发烫的小腹,异样发育如同哺乳期妇女般溢乳的胸部……
这一切似乎都在昭示着我已经被江麟改造成人鱼母体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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