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恭喜你们。”
无从得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我甚至一点也没有听见他们之后交谈的内容,只知道视野内的两位邻居手牵手地从我身边走过,她们你一眼我一语地对我说着话,两张漂亮的、笑着的嘴唇有序地上下开合,大约问了我怎么不说话,脸还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之类的,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
随着江麟的声音,耳边真空般的安静猛地被击碎,我捕捉住江麟回头同他们告别的最后一句话,我微微地仰着头,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开口问他,嗓子干涩得如同多年未曾加过油的齿轮摩擦碰撞:“恭喜什么?”
“她们的父母接受了,这次是回家结婚。”他恢复了我更加熟悉的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地说着。
四月的天气已经算不上寒冷,但早晚的温度仍然偏低,地铁上依然有大把的人穿着羽绒外套,我的身体在衣服的包裹下还在发烫,但面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冰冷发痛,在这一瞬间,又被冬末的晚风迎面吹了个正着。
江麟似乎是叹了口气。
他用温热干燥的拇指来蹭我的面颊,从我的眼下抚过,到我的颧骨松开。他一共做了两次这个动作,第二次完成的时候,他说:“别哭了,很傻。”
我强忍了一会儿脑子浮起的念头,最终不受控制地扑上去抱住了他,哇哇大哭起来。哪怕是在刚才的地铁上,我也没有感到这么委屈,当江麟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才敢承认他对我而言远比我想得要更加重要。
我设想过见到江麟的时候的反应,按我的脾气,多半会当做无事发生过,敷衍地冷他两天,这一页就自然翻过,我没有许多与人交往的经验,但大部分时间里,我都是这样做的。
嚎哭的声音吸引了在旁边玩闹的小朋友的注意,几个小男孩绕着我们身边,小声向江麟打听“哥哥叔叔怎么哭了”,还有小朋友叫来了家长,事态在五个成年人闻声而动依次到场后,年纪最大的大爷伸手拍了拍我的时候得到了控制。
急忙在江麟的衣服上蹭掉眼泪,下意识地在江麟开口之前回答了邻居们的关心:“没事,太开心了,我走丢的小狗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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