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清风公子求取许多鲜花和布条。”

        “主事,清风公子说他需要我们上树抓鸟。”

        “主事,清风公子叫我们去寻木头,磷粉和硝石。”

        聂桑被一次次通报搞得不堪其扰。

        “够了!鲜花布匹就算了。他要硝石做什么?要把我这摘星阁给点了吗?!”

        突然提高的声音惊扰到周围的客人,场中正是灯红酒绿时,聂桑意识到自己失态,佯装整理自己的发冠衣襟。低声对身边人传唤:“既然他要,就给他,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给我变出朵花来!你们都给我盯好他,有任何轻举妄动,当场给我扣住!”

        被这般提防,确实冤枉了兢兢业业的宋离。自打他从静室出来,就没有再从自己房间走出半步,除去要这要那也完全没有为难门口看守的意思,只有房间内不时传出叮叮当当敲打声。

        纵使宋离想离开,不会选择现在被看管最严格的时候。没能得到聂桑的信任,走到哪里都是眼线,别说逃跑,上个厕所都有人时刻蹲守,与其做无用挣扎,不如先想办法应付登台挂牌一事。

        宋离曾不止一次地抱怨苦难,为何会降临在自己身上,而现在,他又不得不感谢苦难,因为苦难确确实实也为他带来了挣扎的筹码。

        人生的崩塌,只在一夕之间。

        从一个衣食无忧的少爷成为一个劣迹斑斑的负债者也仅仅月余。生意失败破产后的父亲不堪重负选择自杀,连最后的保险也没能得到,父亲离开后病弱的母亲抑郁而终随之而去。从十六岁起,宋离就注定要为那些不属于自己债务透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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