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自是笑容亲切,又赠予他一份贵重的灵丹,目光在对方尚有几分稚气的脸上停留片刻,心里掠过一丝遗憾。

        其实当初,他是想过要收这后生为徒的。

        这后生天资也十分出众,又如此地仰慕他,若是拜他为师,定然会好好敬爱他,不会忤逆不孝……可惜,对方已先和他友人有了约定。

        唉,说到底,付惊秋就是年纪大了,翅膀硬了,才会那样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沉浸在自怜自哀的情绪里,浑然忘了,当初救这后生时耗费的珍奇灵药,还是付惊秋多年前巴巴地找来孝敬给他的。

        这一场宴会宾主尽欢,至日头西沉时玄清方才打道回府。他的云华府坐落在一处雄姿灵秀的山峰上,灵气顶浓郁的山巅自是他的地盘,山腰之下的部分却是让渡出去,供那些未得师传的弟子打坐修行,以示他玄清真人的善心。

        是以玄清沿着峰间小径施施而行时,一路都有弟子向他问好。他微笑着点头回应,内心万分怡然。

        丝毫没想到,会在自己的领域里,遭到绑架。

        他这些年过得实在太安逸了,危机意识被消磨殆尽,直到后颈传来剧痛,终于迟钝地想要呼救,哪里还来得及?喉咙里才挤出一声模糊的呜咽,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毫无抵抗之力地被衔到了一棵古树下。

        他被粗暴地抛掷在地,肋骨重重地撞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上,疼得他一声哀叫,手忙脚乱地试图撑起身,后肩又压了一只沉甸甸的爪子,压得他再次狼狈地跌倒下去,细嫩的脸上都多了几道划伤。

        可玄清已顾不上这一丝轻微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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