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点,後来叶向yAn还多次翻旧帐,笑她反应迟钝,当心哪天被爸卖掉了还懵然不知。她每回都很激动地反驳,还试过为此动手,把哥哥的额头揍出一个鲜明的红印。不过,不管她口头上对他有多不满,但每每想到这事,心底还是会浮起一丝庆幸。

        差一点,只差那麽一点,她就再也见不到旧街了。这条处处充满着她与家人相处的回忆,被她视作「家」的街道,竟差点就要消失了……

        只是想到有这样的可能X,一GU寒意就会自脚底涌起,然後一点一点,从脚底到背脊,再从背脊到头部,缓缓侵蚀掉她整个人。

        十四岁的她怎也想不通,连只在此地生活了短短十几年的自己都如此依依不舍,那麽,那些口口声声说旧街是他们根蒂的大人们,怎能轻率地道出抛下这个地方的话?

        听说人T里,大约有百分之七十都是水;但叶子夏想,在年少冲动的她T内,那百分之七十的水份,大概全都转化为意气用事了。

        她对那群隐瞒她的大人们产生怨怼,妄顾他们任何一个的解释,因为在她看来,他们的行为相当於背叛,在旧街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他们竟然离弃了它。

        她生气又愤恨,不只气那些看顾着她长大,到头来却连家园都守不住的长辈,更气明明知道了这个秘密,却仍然无能为力的自己。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更不晓得该如何宣泄情绪,只能任由暴躁在心底积压。

        相较之下,b她更早知悉旧街可能要被迁拆的叶向yAn就要冷静得多了。

        叶子夏看得出来,这个消息对他造成的震撼绝不下於她,但他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地淡定。不论是她这个与他站在同一阵线的妹妹,抑或是因为被拆穿西洋镜而满脸忐忑的街坊,他都一律采取不理不睬的策略,只是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整整一天都没再开门。

        按理来说,他这般态度,她是该担心的。若是叶向yAn也不站在她这边,那她一个甚至还没成年的小nV生,就算再怎麽想抗议,也是投诉无门。可是在那当下,她莫名就是有种自信,相信叶向yAn会带着她、带着旧街,走出这个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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