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她交头接耳,攀谈起来。过了一会儿,我放声唤外间的人:「贤妃娘娘的病,已被民nV治好,请陛下亲自过来一趟罢。」晏伏侧头疑惑地看着我,无声做了几个口型,我朝他眨了眨眼,作噤声状。

        室内点燃了紫金铜雀香炉,升起袅袅白烟,薄雾萦绕,佳人一袭霓裳舞衣,我在旁撩拨琴弦,一曲梅花三弄,相思尽付云烟。她踏碎月光,时静时动,柔软舞步似要踏进帝王心,隔着十二盏瑞鹤仙灯,帝王朝她走来,身後是密密麻麻跪伏成一片的g0ng人。

        曲终人未散,那位多情的君王,与施暮隔着一步之遥。美人一双含怨秋水眸,渐渐泛起泪光,在眼眶里打转。舞动使脸上浮起红晕,鬓边赤金崁J血玉耳坠摇晃不止,惹人怜Ai。帝王轻叹一声,踏前将她拥入怀中,满脸心疼神sE。我放下瑶琴,拉着旁边的晏伏,屈膝施礼:「参见陛下。」意识到外人在场,施暮娇羞地推拒着君王的怀抱,但我知道她眼中,少了几分深情。

        他是武装bg0ng,迫使唐榆萱帝退位,自此h袍加身的翟元天子,霍玉树。霍玉树年方而立,面容冷峻,举手投足自带一GU上位者威严,身量魁梧。对於施暮的抗拒,他并无不悦,反而顺从她心意,手一松,笑道:「免礼。二位便是东姑娘、晏公子?」我俩微笑颔首,心知龙颜大悦,即是计谋得逞。

        「看来二位是治好暮儿之病了?」

        「回陛下,正是。」

        「好,很好。寡人重重有赏!东姑娘若是不介意,不妨留在g0ng里几日,与暮儿作伴?恰好舍妹近日大婚,东姑娘恰好可与晏公子同行,去道声喜,真真是双喜临门。」

        「民nV何乐而不为?谢陛下恩赐,吾皇万岁万万岁。」

        我再次行了大礼,却被施暮拦住,神情难得鲜活,灵动眼波在我与晏伏之间流转,调笑道:「男子不便进出g0ng中,这倒是为难晏公子了,得多受几日相思之苦,东姑娘便交予本g0ng照顾妥当罢,定会毫发无伤地还给晏公子。」嗯哼,他相思与我何g?

        霍玉树口中的妹妹,自是霍水歌无误。我一时心生欢喜,竟忘了需焚香礼拜一月,且仅施暮一人偶尔来与我闲聊几句,使我十分无聊。

        北风吹雪四更初,嘉瑞天教及岁除。半盏屠苏犹未举,灯前小草写桃符。今日是除夕,施暮邀我到後院梅轩一游,幽香扑鼻,一阵寒风刺骨,席卷遍地落梅。我坐在g0ng人准备好的软毯上,捧着小暖炉。

        传闻中病弱的美人,身着牡丹宝蓝sE云雾绡凤尾裙,依旧上披素白氅衣,低眉顺眼地喝着茶,彷佛对世间一切都不上心:「今儿个便是除夕夜了,东姑娘在g0ng中这段时日,可还住得习惯?」如今才来问我,是太迟了些,倘若我还是那尾时不时需要泡水的锦鲤,恐怕不知Si了多少回。谅在她只是想开个话题,我还是回答了她。

        「一切尚好。不过有些想念故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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