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渐渐出现裂缝,我浑身真气如同流水,消逝得极快,魔殿屍横遍野,可谓血流成河,但因仙灵终将归於天地,未至於cH0U屍踏骸。

        在结界彻底碎裂那刻,我知道,我不能亦不该再坐以待毙,这条命,是由身边的人拚尽一切换来,想起神寂於玄Y之境那红衣狐神,她姿容妖娆,风华绝代,苦修千年却因救我而Si。

        「本君在此,谁敢放肆!」

        那日,姽嫿遭反噬神寂之际,他在我旁边安抚,将我带来魔殿。今日,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出现,而我无法心生感激。他为甚麽总是晚一步?为甚麽总是在我感觉天快塌下来的时候出现?

        我不恨他,不怪他,怨只怨自己讨厌他。

        世事难料,兜兜转转,终究是子虚乌有。我撤去结界,祭出惊云百鬼幡,四起狂风暴雨,寒气森然,殿内生Si狼籍。诸仙听闻过这位新任魔君毁天灭地的力量,自然一阵後怕,天族掐准了时机,趁三人外出偷袭。

        不曾想或许是并封调虎离山之计,眼看他突领魔军折返,我又藏了惊云百鬼幡此等神器,不禁慌了神,面面相觑,只听晏伏沉声暴喝:「杀!」

        寒光一闪,万鬼哀嚎,雁翎刀出鞘,我再无暇顾及旁物,强忍浑身疼痛,挥刀厮杀起眼前敌人,绦红鲜血溅在身上,染了发间点翠钗,淬我紫衣紫裳。瑞锦紧跟在我身後,不断躲避飞羽。

        无论再如何疼痛,我的视线始终离不开那人冷峻眉目,他玄衣而立,手中再次高举弓箭,白衣nV子倚着他的肩,被护得严密,素手轻拍人皮鼓,鼓声又被嚎声淹没,彷佛那是甚麽再普通不过的玩物。

        相隔屍山火海,九浮垂眸弯唇一笑,一袭飘逸白衣翻飞,映得眼角朱砂泪痣越发妖异。蛊虫在五脏六腑间躁动起来,我唇畔缓缓溢出腥甜,心知毒X已蔓延开来,但我不能住手。杀戮,是唯一的信念。

        万鬼张牙舞爪撕碎了血r0U,啃食诸仙生魂脸上分不清是谁的血,麻木了我的良心,让它在地狱长眠。魔族尚在上风,纵晏伏万般本事,亦未必能全胜而归。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眉头一皱:「撤退!」话音一落,便携着九浮踏云速逃。

        我不能再喜欢他了,但是,我一直想告诉他,他身边这个姑娘,一点儿也不值得他去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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