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又陌生的称呼,那声音缱绻又温柔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急切,是他从未听过的,像是孩子的抱怨,又似情人的低语,唯独不应该是少主对一个低贱的奴隶会用的语气。

        但那不是幻听,季苛言那一晚做了多久就唤了他多少声,哪怕做到后面季衡已经控制不住地痉挛哭喘,季苛言依旧坚定地从背后扣住他的手亲着他的耳朵,一下一下,一声一声,仿佛要钉进胸腔刻进骨肉......

        后来,身体素质排在当年杀手堂第一的季衡终于招架不住晕了过去,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秒,他仍然没有想清楚那令他心跳加速又难以言明的感觉究竟是因为什么。

        那也是第一次季苛言放任自己的理智被酒精吞没,用脱下来的衬衫草草地擦了两人身下,便抱着季衡在布满褶皱和痕迹的床单上睡去。

        季衡第二天睁开眼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以为是昨晚昏过去之后主人送他回的房间,想到自己不仅中途晕过去扫了主人的兴致,还要麻烦主人送自己回房间,季衡好看的眉头皱的紧紧的,白着脸慌忙爬起来顾不得身后那处怪异的感觉冲出房间,却发现主人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饭了。

        “主人......主人,季衡该死......您罚季衡吧!”

        季衡在距离季苛言一臂的距离处跪了下来诚惶诚恐地求着罚,裸露的上身满是昨晚暧昧的痕迹,提醒着季苛言昨晚发生的一切。他昨晚的确喝得有点多但远没有到醉得失控的地步,所有一切都是他蓄谋已久,他想要在他十八岁的第一天要一份礼物,一份他默默在心底惦记了良久的礼物......

        十八岁的少年不懂情爱,更不懂自己的心,他只知道他想要这个人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于是他便这么做了。

        但不管怎么说昨晚毕竟有酒精起作用,今早清醒了再想起昨晚那一出难免觉得有失主人的威严,便趁着季衡还没醒干脆把人抱回了自己卧室,本来还想着一会儿等人醒了怎么解释昨晚有些幼稚的行为,没想到这人直接跑出来人认上了错。

        “......没事,起来吃饭吧。”

        季苛言认为自己应该为季衡没有揪着昨晚的称呼不放而松一口气,可他同时又觉得自己潜意识里好像并不希望季衡是现在这个态度,最起码看他的眼神里不应该全是慌恐......

        可应该是什么样呢,十八岁的季苛言想不出来,二十岁的季衡也搞不明白,沉默的一顿早餐将一切草草地掀了篇,所以直到现在季衡也不知道,他向来不近人情的主人那一晚搂着他的礼物睡得有多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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