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色浓稠,花园里的石板小径染上雾气,细草渐渐湿了嫩叶,冬夜被染得更冷。徐让从出租车上下来,步履匆匆,握着电话一直不敢挂断:“方绪,你在哪?”
“在小花园的台阶,旁边有个旧衣回收箱……”方绪的声音很闷,像是埋在膝盖里说话。
徐让大概知道是哪里了,小跑着过来,没多久,就在中心花园的台阶边看到了她的身影,小小的一个坐在地上。
似是听到声音,方绪动了动,但没抬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眼汪汪地看着他。
刚刚在聚会上生龙活虎的人,现在却蹲在这里偷偷哭,徐让的心忽然揪了起来,早知道不该让她去的。
他轻轻叹气,大抵是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心疼过,他走过去蹲了下来,握住她的手腕。
方绪眨了下眼,眼泪就砸下来了,刚好落到他的手背上,她很快擦了一下,哽咽着小声哭诉:“……徐让,我觉得你不能这样,我,我知道我们吵架了,你可以凶我,可以骂我,可以冷战,可以不理我,但你不能,你不能跟我好的时候,还找别人……”
这段话方绪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稿,就怕见到徐让的时候说不出来话。
“你……这样很不好,知道吗?”方绪说着话,忍不住哽了一下,又慢吞吞地悄声说,“我会很难过的……”
都哭成这样了,还要跟他讲道理,徐让心疼地把她的脸捧起来,擦掉她的眼泪,搂进怀里:“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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