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声音低沉而冷。
方绪脊背一僵,甚至能感觉到脚边放书的纸箱也传来些微震动,无论从身高、声音还是位置,都彰显了身后人的身份。
方绪蓦然抬头,僵硬地和池遥对视,同时看见了对方脸上难以言说的表情。
方才被池遥煽动起来的那一点骨气瞬间荡然无存,她“慌不择路”地从口袋里把那张纸条拿出来压在他椅子上。
“对不起。”她飞快地说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这一跑,直到上课铃响才回来。
整节课,整个上午,方绪都没有抬起头,也不敢再拿笔戳他、陪他讲悄悄话或者像以前一样提醒他,老师来了……
跟她一样改变的还有徐让,他现在已经不趴桌、不走神、也不开小差了,原本懒散地把椅子靠在方绪的桌前的小习惯也没有了。
方绪低着头,眸光深深地看着椅子和桌子间的间隙,和别的桌子椅子没什么不同,它不远也不近,是一个舒适的距离,但就是这样舒适的距离,让方绪的心越来越沉。
一个手指就能跨越的距离,一个眼神就能到达的位置,好像已经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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