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祭令诸王回都,这样的大事朝中至今未有人知可能吗?陛下会不知吗?沿途接待的诸城会不知道吗?您却被蒙在鼓中……今日为慧郡君赐婚,固然是慧郡君直言,可那位已遣退所有人严令禁止外传,却又改了主意……”

        贺成章仍沉浸在女儿的事情中,猝不及防就听到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话,想要阻止已经晚了,女儿说的话句句戳中她的隐忧。

        她凝视着女儿,瞳孔忽地一缩,“你……恨……”

        说出“恨”字,她的声音已经低至自己都听不到了,可对面她的女儿却坚定点了头。

        贺成章顿时如坐针毡,她接受的是忠君爱国教育,如今女儿却,却……

        若是十八岁的女儿她当面就要呵斥了,可眼前女儿说自己已过了三十而立之年的女儿了。

        女儿也不会无缘无故这般,联想到刚才女儿为她愤愤不平的话,贺成章忽然心有所悟。

        她再次凝神打量面前的女儿,就算是女儿已经过了三十,倘若她还在,女儿不会是这个样子。

        贺成章这些年已经时常有自己深陷泥潭之感,只是还抱着侥幸,如今看到贺莱这个样子,她如同被重山压顶,头慢慢低垂下去。

        “娘……没能护住你吗?”

        贺莱怔忪盯着娘亲,泪不觉已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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