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自己便是一句话也不说,她也会说下去的,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是?”

        说了后悔,可不说他更难受,比听到自己差一点就能先见到她更难受。

        “他叫青裳,自幼被父母卖给了牙子,遇上洪水跟牙子跑散救了张神医,先是做了药童,后来见他聪慧便认了弟子……我爹爹身体不怎么好,他常去府里看诊,慢慢便认识了……”

        贺莱说得艰难,石漱秋听得更是难受,他只听这位“青裳”的来历便知道贺莱的心意了,只是无父无母的平民,可一介男子能被神医认为弟子,又会照顾贺老夫主,又能讨贺老夫主欢心,贺莱她本就欣赏这样的男子,只怕这是她自己唯一一次心甘情愿成亲的罢?

        他忽然无心听她再细讲她同那位“青裳”的事情了。

        石漱秋摇头制止了贺莱,他避开她的目光,努力控制语气平静,“贺莱,你让我想一想。”

        贺莱也说不下去,她点点头,不由自主捏起了手指,她也需要好好想想。

        石漱秋又揪起了折扇上的穗子,她说的话对他冲击太大,他不得不从头开始理。

        他是想过放开——可那是在她真正成亲了的前提下。

        她如今同他说这些,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如今需要考虑的……

        他之后,她又成亲两次,带上那位退亲的,也就是她一共成亲了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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