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家众人,除了留守京城的小辈吕守一,尽数退出朝堂之后,今上才假模假样地追封了个显国公,假得连带着能不能继承都没说个明白。委实过于刻薄了些。
“陛下无嗣,而今的先帝诸子只剩下你与今上,于我们而言,不怎么要紧,可别人恐不是这般想的。”沉默良久,杨玠终是找到了一个继续下去的借口。
翠微很想问问:你是在为谁效力,这般关心承嗣之人。然见着杨玠有些虚弱的模样,也就作罢。
“阿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朝宗亲向来没什么权利,可眼下宗正福王世子,还有康王世子呼声最高,应当就是这二人之间。倘若不是这二人,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何人。”
杨玠听罢,好似坐不稳,朝桌沿靠了靠。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男子方才问道:“要是其他人呢?”
话已说到此处,避无可避,退无可退,杨玠只能硬生生挨下翠微投过来的打量。那眼神,仿若重新认识他一般,带着些陌生和探究,唯独没有认可。
“阿玠说得这是哪里话,既非宗亲,那便是谋朝篡位。届时生灵涂炭,各处征战饥荒,为了一己之利陷百姓于水火之人,如何能担得起继任之君,受得住天下百姓的拥护。”
长在深宫,从未接触过朝政民生的公主,自然不会知晓王朝的腐朽于百姓而言的弊端,她简简单单地认为,换个君主,或许就不这样了。
沉疴弊病,大厦将倾,如何是换个舵手就能解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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