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这么大的官还是不行吗?”
冯嬷嬷声音颤抖,虚弱无力。
翠微见状,很是不忍,看着秋合亦是眼含希望地望过来,沉默半晌,还是狠心说道:“嬷嬷,他是陛下!是万民之主。”
冯嬷嬷似乎不敢相信,抬起头来看着翠微,双唇发颤,满脸绝望,整个人如同秋风落叶,飘然而下。
“公主,老婆子我也是没有什么本事,我进宫做奶娘,原本就是快活不下去了,被人休弃赶出家门,见不着自己的孩子。我每天想他,想得心肝疼,有人说宫里的曹美人快生了,要个奶娘,我衣裳都还没换洗就来了……后来见着公主,说句大不敬的,我是拿公主当自己孩子的。可是我没有本事……没有本事啊!那年,公主小小一个,八岁大的孩子,风一吹就能倒下,嬷嬷瞧着,揪心得疼。我那时候就想着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什么时候能有人来帮我一把……是我没本事啊!”
三人相互拉着,默默哭泣,不敢出声。外头的仆妇也不知跟在谁的背后,又是听谁的调令,终归,同她翠微没什么干系。
“如今好容易有了个出头的椽子,还是皇后祖父,还是太师,可是还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公主……嬷嬷……”
嬷嬷哭诉着自己没有本事,连太师出头还是不行,翠微秋合在一旁只能无力地安慰,不断重复着,就快好起来了,就快好起来了。
某一刻,翠微想告诉嬷嬷自己的计划,可是转念一想,嬷嬷铁定哭得更伤心。连不能为她讨个公道已经哭成这般模样,倘若知晓她牺牲自己的婚姻,就是为了能出宫离京,那还不得水漫金山。
主仆三人一同崩溃,却是没有半分声响,惶惶然,凄惨惨,无声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掀不起半分涟漪。在这权势当道的时代,翠微这等贵为公主却命贱如蝼蚁的人,连哭泣都没有权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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