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皇后照旧在柔仪殿窗户前看书,一身厚实华服,婢女无一,身侧仅有一火炉劈啪作响。同去年翠微拜谢之日没什么不同,连脸庞神态也一如往日,好似时光格外眷顾,并未留下甚痕迹。

        突然,婉新郡君从外头慌张进来,说道方才朝会的新热闹。

        皇后听罢,手持书卷纹丝未动,半晌放下来,倦怠中夹杂着后悔说道:“婉新,都快要避开了,都如此地努力了,为何还是这般?”

        婉新又能说些什么呢,只能上前无力安慰。

        “无事,这都是我的错。要是当年没有同太子定亲,没有想要保住这位置该有多好!”往事不可追,如今能做的只有弥补。可那人是她的夫君,更是天下之主。这弥补又能如何。

        当年吕太师还不是太师,刚领了御史中丞的差,在一众六部官员中,算不得出众。不知为何入了先帝的眼,将堪堪五岁的吕九娘定为太子妃。遥想当年,她也幻想过嫁入东宫后的琴瑟和鸣,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偏生没两年,先帝就爱上了宋贵妃。

        爱得那样热烈,那样不管不顾,甚至连君王的颜面也不要了。或许即成君王者,本也没什么脸面可说,不过都是些应付朝臣,应付天下人的把戏罢了。

        先帝中年任性,朝臣劝阻不得,是以对皇朝还抱有幻想之人将希望寄托在了陛下身上。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治国很是有天分,多番受到众人称赞。唯一值得担忧的,就是他能撑到几时。大夏两百余年,从东宫成功走到垂拱殿的太子,可是没有几个人的,更何况还有时不时犯个毛病的先帝。

        好在,在前朝无数人的的拥护之下,陛下顺利登基,一切都朝着光明灿烂行去。

        可只有她吕九娘,这个陪伴陛下最多的人知晓,陛下已经不是当年人人称颂的太子了,是一头恶毒的狼,还是掌权了的饿狼。

        “婉新,你说陛下现在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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