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厢,毗邻而居的杨玠,好容易等到了主仆二人熄了灯歇下。又瞧着许久没有动静,方起身在窗户跟前敲了三响。

        片刻功夫,老于翻窗而入,拱手见礼。

        此刻的杨玠,好似换了个人似的,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不羁模样,整个人浑身充满着坚定的力量,压低声音说道:“那人可还跟着?”

        老于点头。

        杨玠:“城内可还有何举动?”

        “回公子,酉时三刻通济坊孙记分茶店往小南巷递了消息,同上次的是一个人;小南巷那处小院,眼下人还没出来,不能确定是谁。再有,小南巷也被人盯着,那人知晓小南巷得了消息之后,便从乾通门进了宫。”老于将这三两个时辰之内的事情一一说来,越说越是心慌。

        杨玠听罢,几息的空档之后,再次确认:“进了哪里?”

        “那人从乾通门进宫了,公子。”老于的声音仍旧带着些胆战心惊。

        “通知苏三,让百里香的人手都撤回来!”杨玠朝一旁惊呼。黑暗处悄无声息走出来个小沙弥,同杨玠见礼后,又是无声无响地出门而去。

        许久,杨玠方才道:“如此说来,此事确有两方人马,且还相互撕咬,不过这进宫之人,盯的是我,还是小南巷还未可知。如今,不可再动了。”不论被谁发现,都逃不过。

        说罢,朝老于招手示意其一同坐下。一时之间,主仆二人相顾无言。杨玠瞧着窗户透过来的黑影,斑斑驳驳,被风一吹,又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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