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灵还不到九日,翠微便寻了个由头,将棺椁送入兴国寺,请法师做起了水陆道场。她则随着法师每日上香,日日跪拜,一副险些要随杨玠而去的模样。
公主府的一众人手,除了冯嬷嬷和秋合之外,一概没有带走。留了蔡叔看守,就一人二仆一个包裹,在兴国寺住下。
刚到兴国寺的当夜,翠微和冯嬷嬷、秋合,晚课完毕回到寮房之后,三人并肩而坐。
翠微盯着寮房简谱的直棂窗,异常郑重道:“嬷嬷,秋合,往后的日子恐是不太平,我们就在兴国寺一直住下去可好?”
冯嬷嬷咂咂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公主安排就是。我们三那样艰难的日子都过来了,如今都出了宫了还害怕甚。”
秋合毫不迟疑点头。
挨着个算是妥当的地方,又得了冯嬷嬷和秋合的肯定,翠微这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去半分。
继续叮嘱道:“宫里的人和事,我们还是如同在延福新宫之时一样,万事不沾染。再有,陇西王家的人和事,我们也不要沾染。我如今行动不便,不便时时出门,有两点且需注意,凡是中宫或吕家的消息,以及西南宴节度的消息,知道了都来说与我听。”
冯嬷嬷激动道:“可是之前杜大官来过的事!?”翠微不答,冯嬷嬷自行认定,激动更甚,“我就知道,他一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如今咱们都避走城外了,他难不成还要来?”
秋合:“嬷嬷,那是……那是陛下。”
冯嬷嬷一掌拍在大腿上,很是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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