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清张嬷嬷在外骂了什么,雪雁返回内间时,林黛玉已靠在榻上,额上冒着冷汗,似睡非睡。
雪雁也不敢惊了她,匆匆替她宽衣净面,服侍睡下,又打开箱子看了眼早就睡得死沉的狗。
“你倒是睡得香。”
不知是因为傍晚小睡过几轮,还是因为张嬷嬷一席话,勾起了她幼时的回忆,雪雁此刻睡意尽消,坐在先前林黛玉坐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觉得眼睛酸酸的,有点想家了。
次日,卫赋兰起了个大早。
昨天那张姓嬷嬷来到舱里,叽里呱啦倒不完的一番话,仿佛让他一夜回到三年前,在三清观听大师兄论道的时光。
如那时一般,他听了个开头就睡着了。
更恐怖的是,梦里的师兄也不放过他,追在他耳边嘀嘀咕咕,把他赶到悬崖边上,还叫他“回头是岸”。
“......你借佛语来规劝我这个修道之人,合适吗?”
然而直到他被逼下悬崖,师兄也没回答他。
卫赋兰蹲坐在椅子上,隔着屏风看向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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