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刚开始联系不上我爸,还对我笑着说,又出任务去了,真是的,成天不着家,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后来,她的神sE越来越差,经常心神不宁,一脸恍惚,忘记手头正在做的事,我知道她在担心,害怕我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在一旁g着急,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我只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能力联系上在边境的我爸呢?当时,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是我爸回来才告诉我的,透露了一点情况,其他的信息严格保密,坚决不能向外透露。”
“可是,当时我不知道,我妈也不知道,什么信息都没有……给单位打电话,找以前的同事,问我爸在哪,那边回复查无此人,老同事则一律推辞拒绝,所有的信息档案都消失了,就像是我爸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疑似失踪……我妈难以接受我爸失踪的事实,不停给那个从来没有回应的号码发短信,打电话,全部石沉大海。那个可怜的nV人……开始出现幻听,眼神憔悴,JiNg神状态时而不稳定,医生的工作……自然没法做了。”
“一个人待在家里,自言自语,抱着我爸的照片默默流泪……我很担心,但是我得上学,那一天我看着我妈……我想请假回来照顾我妈的,可是我妈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变得和以前一样,表现得非常正常,还笑着m0我的头发,说这段时间让我受累了!”
“我心里隐隐有了不对劲的感觉,但是经不住我妈的安慰和劝说,她一直催促我出门……于是我就去上学了,等我回来,我妈已经被送到医院抢救……她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拿了剧毒的氰化物,用针管给自己注sHEj1N去……”
“我妈因为抢救无效去世,等我爸再度出现,已经是在我妈的葬礼了……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从那天开始,他就辞去了刑警的职务,在家里,每天去扫墓,看望我妈,絮絮叨叨说着话……”
“我也算是中途悔悟吧,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颓废,堕落,每天惹是生非……突击集中学习了一段时间,总算考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高中,回到了人生的正轨上……”
“……软软,你睡着了吗?”
龚蕴涵躺在你的身边,和你挨得特别近,几乎是密不透风肌肤相贴的距离,你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呼x1时吹拂过来的热气,少年人热烘烘的T温,在有些冰冷的夜晚格外温暖,存在感鲜明。
他轻声述说着,倾诉着,回忆过往的时光,把发生在身上的悲剧掰碎了,r0u皱了,放在手心,捧到你的面前,谈论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没有一点自暴自弃的耻感,反而是一种昂扬向上的希望,微弱但坚定的力量感。
“我一直在听……”你在黑暗中扣住他的手心,十指交握,像是一种安抚,看着他在夜sE中依然熠熠生辉的清隽面孔,冷淡漆黑的眼眸此刻被柔软的温情填满,柔软的黑发,月sE闪耀,仿若黑暗中的璞玉,他的灵魂在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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