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当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楚小天猛然醒神,一把掐住江霜的脖子将他按在书案上,上边的笔墨纸砚尽数被掀到地下。江霜喘不过气,憋红了脸。
此刻的楚小天亦是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凸起,仿佛下一个就要爆裂,“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满心是你?老子确实满心都是你,老子满心都想杀了你!”
楚小天骂骂咧咧,想将这数百年来的怨气一并发泄出。含着怨气,他迈腿上船,撑杆启航,迎面的风浪甚大,浪花涛涛,拍得他头晕目眩,有些撑不住。
“你当真恨透了我?”江霜随着颠簸的行船颤抖,满头大汗。
若说不恨,这决计是不可能的。被一棵树慢慢蚕食,根茎在身躯蔓延生长,很疼,真的很疼。往日种种疯狂涌现,楚小天仿佛又回到了那三个月里。
古榆树的根茎穿透身体、慢慢蚕食躯体的疼痛感泛滥开去,疼,好疼。楚小天忽然呛出一滩血,眼前的江霜消失不见,积压在心头的怨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出来,出来!谁让你走的!”
古榆树吞噬了躯体,江霜的剑阵撕裂了魂魄,而今这三魂一魄虽无残缺,却时常疼痛,一痛便有拆骨剔肉之感。
楚小天的双眼通红,满唇鲜血,神色极为痛苦,身下却依旧矗立着。恼怒片刻,他又放肆大笑起来,浑身的肤肉、筋骨都在泛疼,疼得喘不过气来,“逃不掉,你逃不掉的……”
“把他给我扔进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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