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落得耳根清净。

        身子疲乏劳累,吃什么都没有味,这两日时常昏睡,不知是命不该绝,还是心有不甘,心中这一口气始终断不了。

        不知何时,耳畔忽然响起来杜宇的声音,借着微弱的烛光,楚小天看见杜宇穿着一身白色武袍,与江霜有几分神似。

        “你做什么?”由梦惊醒,楚小天脑袋发晕。

        “回江南。”杜宇将楚小天裹进厚氅,将人背上后背,以剑兜着他的臀,毅然决然地迈步离去。

        殿外大雪纷飞,寒风好像当年的剑阵,扎得楚小天全身疼,他趴在杜宇肩头,笑道:“你这人真奇怪,旁的人都怕死,你却赶着去送死。”

        杜宇没有说话,他只是埋头大步走着。

        楚小天看着那高耸的宫墙,瞧着地上没至膝盖的积雪,平静道:“你看那墙,好高,我们走不出去的,现下趁着无人发现,把我送回去吧。”

        “走得出去,一定走得出去。”杜宇仿佛魔怔了一样,嘴里重复念着这两句。

        还没走到宫门,大批御林军如潮水般涌现,众人将杜宇团团围住。楚小天轻轻一笑,在杜宇的耳边小声道:“你看,我不会骗你,我们真的走不出去。”

        众人让出一条道儿,一群太监抬着赵辛缓缓步入视线,他坐在步撵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杜宇,脸上的戾气跟御林军手中的刀剑一般凌厉,“杜宇,朕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珍惜,那便别怪朕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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