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已过，车鹄尔下了永华公主的脸面，可是在这种场面下，永华公主只能自己忍了这口气，连拂袖而去都做不到，金果儿把手按在永华公主微微颤抖的肩膀上，似乎是感觉到了永华公主整个人的愤怒，金果儿低声安慰道：“太妃，日子还长呢......别乱了心曲。”
车鹄尔见永华公主闭了嘴才开口道：“陛下，外臣奉大君之命不远千里来此，是为了议和，是为了我柔然万千子民的百年福祉，可是我柔然人也不是什么人都信，什么人都服，事关我柔然子民的百年福祉，比武也好，在朝堂上大放厥词也好都只是外臣想看看贵国国力几何，天子气度几何，如今外臣已知，那就要办大君的正事儿了。还望陛下恕外臣多日来的叨扰之罪。”
满朝文武腹诽都说柔然人秉性刚直粗野，但是这昂迦王倒是一肚子的弯弯绕绕，来议和还试探来试探去的，折腾了一大圈才说正事，也不知道这昂迦王是吃什么长大的。
“这么说，昂迦王是试探到了我大雍国力几何，天子气度几何才决定议和？”元佑帝来了些兴致，若是柔然诚心议和，能保边境数十年不起战火，元佑帝自然是愿意的。可是昂迦若是一而再而三的耍花招，元佑帝也绝不会纵然他把大雍的国体和帝朝的颜面踩在脚底下。
“自然如此，经过此次比武外臣已经知道，雍朝人才辈出，陛下江山繁花似锦，天子威仪不凡，令我等心悦诚服，只是有一点......”车鹄尔话说一半，突然话锋一转：“瑄国公对我柔然意义重大，国公爷与我朝虽屡屡交锋，但国公爷凛然正气，英明神武，让我柔然子民拜服，若是议和，我朝希望由瑄国公世子在议和文书上落字，瑄国公府永证两朝情谊。”
元佑帝回过神来，看了贺兰淳雪一眼，似乎在想柔然和殇州的兖国公主府有什么关联，这个昂迦王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该不会就是为了逼朝廷册瑄国公世子吧。
“车鹄尔不是这种折腾了一圈为他人做嫁衣的人，能做狼主，那就是说在狼群中他是独一无二的王，而狼都是贪婪残忍而嗜杀的。殿下，你没去过漠北，你不知道瑄国公在漠北是什么样的存在。”贺兰淳雪叹了一口气：“长河落日下，贺兰家的旗帜已经很多年没有飘扬在殇州城的上空了。”
“我这辈子应该是没有机会去殇州看看了。”李言曦伸了一个懒腰：“车鹄尔既然提了就看他准备耍什么花招就行了，他冒险而来，收益自然要配得上他的风险。”
“殿下，年纪轻轻的就不要轻言一辈子的事，不吉利。”贺兰淳雪淡淡的。
李言曦却无所谓：“能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望断了一生的事，未必不是幸运，总比蹉跎半生才解毕生遗憾来得好。”
李言曦依旧是这样，说话做事总是不合他的经历，也许总有一天他会说的，贺兰淳雪等得起。
此时，太后颇为不满地问道：“这么说，没有瑄国公世子，这和约昂迦王和你们的大君还不准备签了？你置天子何在，置我大雍满朝文武何在？难道这满朝文武还比不上瑄国公府吗？”
“太后娘娘，瑄国公在世时，漠北诸部皆拜服国公文才武德，各部各国之间谨遵瑄国公教诲不起兵戈，放牧治桑，耕种安居，瑄国公曾与漠北约法三章，但国公爷天命不永，约法日渐废弛，当日瑄国公与漠北诸部的城下之盟已形同虚设，诸部诸国之间纷争不断，我柔然为漠北诸国之首这些年来渐觉力不从心，所以大君希望瑄国公世子能承国公爷遗志，与柔然联手，重整漠北风尚，不起争端。”车鹄尔朗声道：“太后娘娘你朝中文武百官数百数千人又如何，漠北只认一个瑄国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