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人重视血缘,像昂迦那样贱奴出身最后得封王的,几百年都没有一个,漠北人看中血脉,她是大雍公主,她的儿子是大雍公主的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柔然人永远不会看重她,也不会看重她的儿子。如今她贵为太妃,她的儿子也是王储,那是因为现在狼主没有大阏氏,没有子嗣,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
大雍是她在柔然最大的枷锁,但同样也是她最大的依仗。大雍的公主是柔然的主母,这才是元佑帝希望看到的。她六年前是棋子,如今还是棋子。
贺兰淳雪跟着喝了一口,只是刚刚咽下去,那股上等烈酒的辛辣感就直直地呛进了喉咙,咳嗽是怎么也掩不住。
“阿雪。”一旁的李言曦连忙扔了杯子,给他顺气:“这酒太烈了,你不能喝。”
“看来我是只能喝青梅酒了。”贺兰淳雪也没想到他的身子居然连这样的烈酒都承受不住,即使咳得眼角都泛起了点点太桃花泪,也还是要玩笑几句:“这一杯,殿下替我喝了吧。”
这一隅发生的事情自然是逃不过上座的元佑帝和皇后,苏皇后看贺兰淳雪呛了酒于是吩咐道:“去,给贺兰公子上一份白玉莲子羹上来,多放些桂花,熬得浓一些。”
“是。”
永华公主好奇地问:“这是小曦身边的朋友吗?姓贺兰的?这我还真不认识这位公子,似乎小时候从未见过?”
“你不认得他。”太后斜了贺兰淳雪一眼:“他是你姑母的儿子,是瑄国公贺兰诀的长子。”
“原来是贺兰二公子。”永华公主了然:“这是我从柔然带回来的龙血酒,这酒是用苍龙山上的雪水酿的,烈得很,公子没事吧?”
“多谢公主关怀,无事。”贺兰淳雪恭维道:“这酒极好,只是草民身子不好,喝不得烈酒,辜负公主好意,实在不该。”
“你既然是姑母的孩子那自然是我的弟弟,你的岁数比小曦儿还小些呢,可真是我们这一辈里最小的孩子了,姐姐当然该惯着你,不喝就不喝,身子要紧。”永华公主举起杯盏,“这一杯就当是姐姐给弟弟赔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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