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曦最是放肆不怕太后的,只见他懒懒地抬起眼皮,扫了太后与永华公主一眼,心中冷笑,与虎谋皮和与蛇共舞的蠢人还真是凑一块去了,愚不可及。
“太后娘娘,我朝可没有外嫁的公主回宫掌事的先例啊。皇姐可是柔然的福伽太妃,王储生母难道能在大雍就留不成?太后娘娘这般决断恐怕会让父皇为难,来日昂迦王对父皇要他们柔然的主母,父皇是给还是不给呢?”李言曦似笑非笑,看着像玩笑又看着像胡闹,七殿下是皇后嫡子么,自然是要护着母后的,也不算奇怪。
太后垮了脸,冷淡地对着李言曦开口:“小七你是放肆惯了,长辈的事情那有你说话的地方?我朝没有外嫁的公主回宫掌事的先例吗?可是我朝却有公主登堂入阁,执掌朝政的先例啊......贺兰家的你说是不是?”
贺兰淳雪脸上的笑意未敛,而是回应道:“太后娘娘既然知道先例那也不必草民多言了,公主入朝是领了先帝的旨意的,那公主回朝是不是也该有陛下的旨意呢。太后娘娘,柔然与我朝征伐百余年,柔然太妃在我朝雍华宫中登堂入室恐怕不妥吧?娘娘,宫中一切繁华都是我朝百姓血汗,你不如问问这天下百姓的意思?他们同不同意一个柔然太妃来我大雍的后宫中指手画脚。”
贺兰淳雪话一出口,差点把太子嘴里的一口热茶呛出来,宴堂中又是一室寂静,我的个乖乖,这贺兰二公子真是不开口则矣,一开口一鸣惊人啊。难怪跟他有关的事情一件连着一件,还件件都是大事,这样张狂对着太后娘娘也是针尖对麦芒的顶撞,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好了好了,孩子们别说孩子话。”苏皇后笑着打了圆场,“太后娘娘,孩子们还小呢,不懂事儿,哪里知道太后娘娘的考量,只是这蔓茵离宫太久了,跟兄弟们也不熟悉,孩子们不习惯有个姐姐替他们操心这这这那那那的,儿臣倒是以为蔓茵长大了,既然如今是在宫中居住那么也该帮帮我这个做母后的。不如由咱们的公主理一理,儿臣也好松快些。”
苏皇后护着李言曦和贺兰淳雪没有与太后再起争执,而是笑着应了,太后这时脸色才好看些,点了点头,难得夸了皇后几句:“还是皇后识大体,自己家的公主难不成还会祸乱朝纲吗?这到底是有血亲的,那些没有血亲的能干出来的事,正儿八经的嫡亲公主可是干不出来的,你们放心就是,蔓茵是多么有规矩有成算的孩子,小时候哀家就喜欢,现在长大了,哀家更喜欢,宫里宫外放心就是。”
满殿的命妇贵眷也不是都是蠢人,这是太后和皇后打擂台呢还非要牵扯她们,好好一个花宴怎么就这么不自在呢。不过面面相觑之后,众人还是齐声道:“妾身等谨记太后娘娘教诲。”
与皇后与苏氏一族交好的命妇们也都不免心疼皇后,太后这样的行事就是在打皇后的脸了,让一个外嫁的公主给皇后分忧这叫什么事?这永华公主又不是什么尊贵体面的出身,宫女肚子里爬出来的,如今也敢借着太后的势来踩皇后一脚,可怜皇后娘娘打落牙齿和血吞,还得捧着敬着。这事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可是皇后娘娘认了,宫里宫外还能说什么?
贺兰淳雪打量着殿内人各式各样的神情,皇后才真是深藏不露呢......苏家人到底在谋划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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