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当时只是负责防务,自然是不能见公主的。”贺兰淳雪好奇地开口:“可是你跟公主说了什么?”
“当时啊,咱们北大营都反对送公主和亲,咱们当兵的守不住的城池国土让一个女流之辈嫁去这么远给咱们当兵的擦屁股,那是各个都觉得丢人,而且当时咱们又不是打不过,根本没必要,柔然的情形盛京不知,咱们还不知道吗?当时的柔然狼主老的都能给公主做祖父了,这叫什么事儿?别说大阏氏的位子了,就是娶公主去当王母娘娘那老东西也不配啊。所以当时我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偏偏那位永华公主还整宿整宿的不睡觉,在驿馆里哭,我这不是......”诸瑛声音越说越小,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贺兰淳雪了解诸瑛,这种情况下,诸瑛不仅心里有火,还有些愧疚,毕竟他们觉得是军人无能,才断送了永华公主的大好年华,如今公主伤心,他自然不会不管,必定会帮永华公主一把:“哥,你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公主和亲这件事木已成舟,我能干什么。”诸瑛一看贺兰淳雪那副表情就紧张,连忙解释:“这,这陛下都下旨了的事情当时我一介军汉肯定是不能改变,但是这公主啊又确实伤心,我就想帮帮她,她毕竟是咱们的公主殿下不是?那五天一开始我是在劝她,事已至此,身为公主享大雍百姓供养,锦衣玉食,那么就有责任为大雍百姓负责,别无选择。”
诸瑛语气一顿:“我看她不哭了之后我就告诉她,柔然逐部如今是个什么形式,各部落与王廷之间是什么关系,柔然的习俗为何,以及诸王子和王女的情况。”
“你跟她说了这些?”李言曦有些惊讶,难怪一个弱女子可以在柔然诸部内乱中活下来,还生下了王子,原来有人在很多年以前就帮了她。一个及笄之年弱女子到漠北草原上去讨生活是艰难的,柔然王廷后撤之后,离大雍就更远了,送嫁的队伍除去一小部分护卫其他的使臣随行都是要回来的,那个时候公主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柔然狼主以大阏氏之位迎娶大雍的公主,可原来的大阏氏呢?总不会死了吧?
柔然王廷中大阏氏、小阏氏数不清的女人,还有一大堆的王子和王女,狼主的阏氏们是柔然诸部与王廷之间的联系,可是狼主却向大雍低了头,那是不是说日后大雍公主生下的孩子才是柔然王位的继承人呢?原本斗得你死我活的女人们这会儿都是一致对外了。不消三五年,如花似玉的公主也得被那群年龄与心智都远在她之上的人磋磨死了。
“北大营里有专门整理柔然情况的人,那个时候的公主才多大啊,柔然人都是属狼的,她还不得被那人活吃了?”诸瑛解释道:“就算不得狼主宠爱,也得好好活下去啊,那几天我就在公主的门外一直对她说柔然的事情,后来队伍的启程的时候我从那谁的屋子里顺了些东西给她......这以防万一不是.......”
贺兰淳雪扶额,那谁还能是谁,除了墨家的那个奇葩不作他想。
“你拿了毒?”李言曦问。
“不止吧,那谁屋子里的东西太多了,我后来就找了把萃了毒的青钢匕首,找了一瓶九转还魂丹,还找了些乱七八糟的毒,阿雪,你也知道这永华公主不得宠的,她的嫁妆也是内需司置办的,皇后娘娘审的单子,她生母宫女出身,哪里想得到这些?去那种去国离乡,八百年都等不到娘家人见一面的地方,不弄点东西防身怎么行?”
“难怪永华公主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我,哥你告诉他你是谁了?”贺兰淳雪理解诸瑛当时的做法,毕竟如果是他,他也会帮一帮这个为了朝廷而远嫁的公主。
“在殇州哪有不知道我的人?”诸瑛点了点头:“我是兖国公主府侍卫出身,这是殇州和北大营都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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