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陛下。”贺兰淳雪行了一礼:“既然萧大人今日是为民请命,那草民今日也斗胆,为我大雍死去的英烈求一个公道!”
“殇州城外遍地白骨,盛京城内家破人亡。贺兰淳雪自幼在殇州长大,经历大小战役四五十余,我不怕杀人,也不怕死人,但是我怕的是没有人记得那些在前方为了大雍而战死的将士们,我贺兰家有幸,我魏氏一族有幸,长陵王名垂青史,我父亲瑄国公得上柱国,声名永斐,可是《先文王书》弃战,厌战,这些年来科举题中攻击军士,扰乱军心的都有十几道,若是再让《先文王书》大行其道,怕是要寒了我大雍几十万将士的心!”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你自己拿主意,只是朕提醒你,小曦的这个孩子什么都不肯用心,明明是最像朕的孩子却总是不愿意去争,让他动一动比什么都难,你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他不争,但是你在为他争,所以一动手就选了《先文王书》,因为赌得大,赢得才大,朕也不知道该不该夸你胆大妄为……”
“七殿下很好。”贺兰淳雪唇边勾起一抹微笑:“也许最后的结局会跟陛下想的不一样呢。没到最后,赌盅掀开,谁也不知道自己的筹码究竟有多大。”
“朕拭目以待。”
...............
从极晖殿出来已经是傍晚,早春时节的盛京已经是一派熙和春景,落日余晖浅浅的洒在宫墙内漫长的夹道上,重华宫与极晖殿并不远,但是朔月看贺兰淳雪久久不归,还是跟了过来。
朔月手里拿着一件外披,他一脸平静无澜地站在极晖殿前的阴影里,过去的很多年,他也是这样站在同样的地方等着兖国公主。
“月叔?你怎么过来了?”
“公子久去未归,听说极晖殿中出了刺客?没有伤到吧。”朔月问道。
“当然没有,不过是一个南越遗孤,翻不起风浪。”
“南越啊......老奴听说四皇子的生母就是南越的贡女。”朔月道:“不知,是不是有所关联。”
“陛下会下旨彻查的,咱们等消息就是了,有没有关系咱们说了也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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