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萧大人跑一趟就为了跟我说这些。”贺兰淳雪低头,抿着嘴笑了笑:“北大营中人我都信,是因为从我记事起我就看着我的父亲和母亲怎么把镇北军拉扯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知道北大营出身的人对我父母都是绝对的尊敬与服从。萧大人,当年既然走了,如今又何必再回来?你如今也算是高官厚禄,有时候很多事情不必执着,萧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大人今日来这里一趟恐怕对本家不好交代。”
“我怕萧家那几个老不死的干什么?”萧成嗤了一声:“当年我没办法,至亲之人的性命被人捏着,如今我母亲已经亡故,祖父祖母在家族中也算是有地位,不会任人拿捏。我想来就来,还要顾及他们吗?”
“二公子这意思是不想听劝?不过......巡防营虽然所属南司衙门,看上去不如北司禁卫体面,但是巡防营统领的位子举足轻重,不是二公子一伸手就能拿下的,再说了,我自己是从北大营出来的,往后十年我没有一刻不想回漠北,白统领真的愿意离开漠北草原到这来吗?吹惯了草原的风,哪里忍得了这盛京城里连风都是拐着弯地吹吗?”
“二公子,北大营的人干不了这活儿,军营和京城是不一样的,南司衙门里错综复杂,随便拎出来一个统领,副统领没准都是勋贵氏族出身,身后的关系盘根错节,错综复杂,在北大营,军令如山,令行禁止,违令者斩立决,可是在南司衙门里,阳奉阴违,渎职懈怠的人数不胜数,我可能推着那些公子们到安华门外斩首示众吗?”
萧成懒洋洋地撑了个懒腰:“二公子,你身边这位统领无权无势,无家族背景,在北大营,我们是靠势力说话,谁有本事谁就能做统领,你若是想身边这位,不如,自己来。二公子到底是勋贵出身,贺兰家的那些事情虽然大家门清,但是你身份上压得住巡防营下面的那些公子哥。”
“多谢。”
萧成莫名其妙地上门又莫名其妙地开口,贺兰淳雪对他始终心有芥蒂,倒是诸瑛觉得萧成此举善意。
“北大营出身的萧氏子弟,还真有点意思。”贺兰淳雪轻描淡写的:“我小时候倒是没见过他。”
诸瑛想了想道:“他原来是前锋营的,每每都是冲在最前面的,左将军现在提起他都还觉得可惜。”
“前锋营离殇州城远,我的确难得见他,不过左将军念念不忘多年,应该是个有才之人。”贺兰淳雪对萧成倒是真的生起了几分好奇:“他是星鸾楼的常客,素潋对他了解很深,册子上对他评价颇高,不过素潋姐姐这眼神也倒也不是这么好使,苏谨行她就看走了眼,对萧成我如今倒是也没有几分把握了,只能相信父亲母亲当年的眼光了,但愿他是真的能记得他是北大营的人,不然我倒是遇上个麻烦。”
“他说的也是事实,巡防营统领不是这么容易定下来的,如今盛京内外可能都觉得是我动的手,要是再不挣点回来,我这岂不是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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