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样跟哀家说话的?”太后皱着眉头,清河郡主哭哭啼啼地来找她,说在贺兰淳雪手底下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时候她还不信,一个偏远地方来的十几岁的孩子能让历经三朝的贺兰家老太太和一个郡主吃这么大的哑巴亏?结果真是开了眼了!贺兰淳雪跟魏泠阳那个妖女真是太像了!
十几年前,魏泠阳也是这么屡屡冲撞她的!
太后眼中闪过几缕异光,她看向贺兰淳雪的眼神就像是萃了毒:“跪下!玳瑁来教教贺兰家的二公子跟哀家说话的规矩。”
“是!”名唤玳瑁的掌事姑姑从太后身后的阴影中站了出来,“二公子,你这样在太后娘娘面前无礼,可是要受责罚的。公子,请吧!”
玳瑁似乎是等着贺兰淳雪起身跪在她面前,她倨傲地扬起下巴,身姿端正,一看就是在宫里经年的老嬷嬷了。
苏皇后看着贺兰淳雪那苍白的脸色,毕竟又是为了她儿子得罪的太后,于是款款开口道:“这孩子自幼长于边地,对宫中的规矩知之甚少,这毕竟是长陵王府的孩子,魏老王爷为了先帝出生入死,母后咱们可不能让人寒心啊。孩子慢慢教就是了,何必动怒呢?母后身子不好,为了孩子们说话不规矩动了肝火那才是孩子们真正的不是了。”
“皇后,哀家跟前还没有你说话的地方!”太后势大自然不会给皇后颜面,“退下!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生个儿子你也教不好,在这么多氏族勋贵面前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哀家没有追究你这个皇后的不是,如今你还敢教哀家怎么做事了?”
“好了,母后,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那就请母后回宫吧,这里一团糟乱,母后玉体贵重,还是早些回寿安宫安置吧。”元佑帝开口打断了太后的申斥:“朕倒是觉得皇后所言甚是,这是魏家的孩子,又是瑄国公唯一的孩子,魏家满门英烈,阿诀就为了我大雍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样的孩子咱们好好养着,好好教着才是,若是慢待了,那真是要让天下人寒心了。”
太后冷笑着盯着元佑帝,嘲讽道:“皇帝,你是因为他是魏家的孩子,贺兰诀的孩子而宽宥他冲撞太后的罪过,还是因为她是那个妖女的孩子!”
苏皇后和太子心下一颤,太后从不许人提起当年的兖国公主,怎么今日自己提了?
“母后,泠阳不是妖女,她有玉碟,虽不入我李氏宗谱,但是她与朕在玉碟上早就记在了贞敬皇后名下,她是朕的妹妹,她是朕唯一的妹妹。朕妹妹的孩子就是朕的孩子。”元佑帝冷冷地吩咐:“从今日起,接贺兰家二公子淳雪入宫教养,一切用度皆如皇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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