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虽然上了年纪,但是整个人精神却好,腰板挺得笔直,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依稀可见当年的风华,可以想见,萧太后年轻时必定是个美人。
太后没有问李言曦和贺兰淳雪情况如何,而是径自坐到了首位:“小七果然是皇帝的心肝宝贝,正跟哀家喝着桃花茶呢,一听是小七落水连忙撂下我这老婆子过来了。我老婆子左右也没有什么事,就过来看看,皇后你不会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多事吧。”
“儿臣不敢。”苏皇后刚刚站起来,就又跪了下去。“母后是关心晚辈,一片慈心,儿臣哪里敢怪母后呢。”
太后斜了她一眼,也没有让她起来意思,而是拍了拍萧淑妃的手说道:“淑妃你去外面瞧瞧,哀家刚才过来的时候乱遭遭的,贵妃那样的人户出身一个人可拿不住这样的场面,你去看看,让她小心些,别伤了皇家体面。”
“是。”萧淑妃当然是想留下来看看皇后一家子的热闹,但是太后开口她不得不从,只好行了一礼,颇为失望地退了出去。
元佑帝从进了殿门就一直一言不发,直到苏皇后跪了许久,元佑帝才淡淡地开口道:“皇后起来说话吧。”
“是。”苏皇后没有去看太后的脸色,反正太后不喜所有非萧氏出身的宫嫔,谁没受过太后的教导磋磨呢?早就习惯了。
贺兰淳雪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元佑帝,朔月总是说元佑帝和他母亲感情最好,可是贺兰淳雪过去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见过他。元佑帝是先皇后曲氏扶养长大的,身上读书人的感觉很重,约莫四十余岁,威严不凡,但是又有几分慵懒自在的气质,跟李言曦那四六不着的样子不一样,显得很随和。
“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掉千秋池里了?”元佑帝对这件事并不算上心,男孩子调皮玩闹最常见不过,但是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兖国公主的儿子,那他就不得不过问了。“百慕亭上的栏杆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掉下去的,你们俩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解释。小曦你先说,怎么回事?”
李言曦不着痕迹地看了贺兰淳雪一眼,于是便苦哈哈地拱到元佑帝身边:“父皇,儿臣真的委屈,这这这,本来就是我俩闹着玩,谁知道就摔下去了啊,那他一掉下去,儿臣就只能跳下去捞他啊,父皇常说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顶天立地,扶危济困。父皇你不夸夸我吗。”
“这么说?你是为了救阿雪所以才跳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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