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缓了好一会才冲出门,正瞧见岑岁晚已经下楼正在往外走,步伐快的像是要逃离,他连忙追上去,追到门口发现岑宅门口停着一辆车,车上下来了两个人,正冲着岑岁晚而去,可岑岁晚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要略过他们离开。
那两个人拦到了岑岁晚的面前,说了一些什么,岑岁晚停住了脚步,狠狠一拳砸向了其中一人的面门,那人反应也很快,急忙躲开了之后就赶紧后退,岑岁晚不由分说转向了另一个人,把人踹翻在地后岑岁晚也不解气,又蛮横地踢了一脚,对那两人低吼了一声,“滚!”
他侧头回首,看向了躲在大门口连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的谢云,面色沉凝,狠而决厉,月光倾洒在他身上,给他笼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辉,却犹如毒虫一般,一点点蚕食消融他的寸寸皮肤和骨骼。
谢云早已寒毛直立,浑身僵硬,他缩在门后,就这么看着狰狞又戾气缠身的人,一步步顺着山间弯路离开。
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跟了过去,路过那两个人时还听到他们在打电话,用着畏惧的语气,报告着岑岁晚的行踪。
岑岁晚走了多久,谢云就走了多久,他只穿了一双拖鞋,根本走不快,说是走不如说是半走半跑,岑岁晚腿长走的又极快,他不小跑着根本跟不上。
腿脚都酸软了也不见岑岁晚有半点停留,直到一辆银色的车停留在了岑岁晚的面前,看了看车上的人,又回头瞥了一眼不远处走的歪歪扭扭的谢云,他当即上了车。
谢云本来就喝了不少酒,又走了这么久,一路提心吊胆不知所措,心拧成了疙瘩,连视线都开始模糊了,在看到岑岁晚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他瞬间瞪大了双眼,发了疯一样的想要追过去,却什么也没追上,只在车子转弯时看到了驾驶位上依旧明媚耀眼的池落,和闭着双眼仰头靠在椅背上的岑岁晚。
他当即呆若木鸡,直到车子扬长而去许久,都喘不上来气,最后脱力瘫坐在地面上,山腰处太静了,静到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微弱的心跳声还回荡在这片空荡荡的山腰。
那辆银色的车带走了他的光。
而车上的人,不管是池落还是岑岁晚,无论是相貌还是出身家世,都是闪亮而耀眼的,是他此生怎么努力都无法比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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