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宜宓下意识打断她的话:“……我一夜不在府中,若是被旁人知道我是被掳到天香楼这等藏污纳垢之地……我的名声沾了风尘之气,我……”
明棠见明宜宓的脸色又白了下来,甚至浑身微微颤抖,显然是怕极了、厌恶极了的模样,不知怎的想起前世的事情。
那时候她被掳走,并非径直被带去的金宫,而是在外头又辗转了几月。
等她到了金宫的时候,她已不知上京城的情形,更不知明家也已然覆灭,只瞧见昔日矜贵冷眼的明大娘子明宜宓亦成了这烟花风尘之地的小魁首——她的清冷出尘,便是在这烟花之地也不染分毫艳俗。
而她显然已经在此处安定下来,不见任何不适局促之色。
在明棠苦苦求死的那些日子里,是明宜宓一直撑着她、逼着她往前走。她是明棠在金宫之中唯一的港湾,即便当时没有意识到,如今想来,却也是她一直在撑着自己活下去。
不知多少次,明棠都在心底感慨过,便是这样困窘艰难的处境,明宜宓竟也没有半分脆弱。
而明棠如今才意识到,她这位阿姊,比她还更是个自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士族贵女,被掳到这样的烟花之地,做了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风尘女又怎能坚强,又会坚强到哪里去呢?
她怎会不害怕?
她必然不是不害怕的,只是顾念着还有她这个更小的姊妹,不敢在她的面前露出丝毫怯弱,生怕勾得她又再生死志。
明棠不由得喉头一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