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他那GU哀怨之气强烈的几乎有形化,已经达到即便是神经再粗、脸皮再厚的人也难以忽视的地步,雅拉蓦地止住了话音,向他眨了眨眼,银灰sE的眼中是茫然不解。

        「怎麽了?」她仔细地瞧了眼塞弗,似乎不大能理解刚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麽这会儿脸sE却变得跟自己家里的平底锅底一样黑。

        饶是塞弗心中有不小的埋怨、愤恨与委屈,可不代表他架得住被另一位当事人这麽直白的一问时能直接回上几句语气极冲的话──家教和X格不允许,因此当下他小脸憋得通红,半晌,说不出一句狠话。

        最後,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用尽全力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旋即背过身,双颊如茶壶般微微鼓起兀自生着闷气。

        无奈雅拉这个小丫头脑袋大概是天生缺了一根筋,没心没肺的,何况两个才认识不过一天的小家伙间压根没有什麽默契可言,是以当塞弗拿他弱不禁风的瘦小背脊对着nV孩时,对方看着那个後脑勺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发生什麽事。

        她一边将「怎麽了」三个字反覆地问,甚至还变着法子问,听上去竟有点乐在其中的意味,一边伸出手想去摇那单薄的肩膀,没想到才刚碰上一秒便被大力拍开,那力气意外的大,白胖的手背霎立时泛起红晕。

        雅拉顿时怔在原地,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自然也来不及喊疼,就见男孩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如兔子般红通通的朝自己瞪了过来,若不是火光下腮边泪痕清晰可见,本人年岁尚小且脸颊上婴儿肥犹在,这张怒目圆睁的表情可说得上是狰狞可怕。

        不过雅拉是谁?她是她家那些爷爷NN叔叔伯伯公认最大胆的孩子,也是最缺心眼的,见了塞弗这副与好看搭不上边的脸sE,心中只想着这个人的表情变化莫测,觉得十分有趣,完全没去细想他怎会露出这种神情。

        「你……你不要碰我。」塞弗哑声咕哝道,嗓音中带了点哭腔,原先特意表现出来的凶狠神情配上这样哽咽的声音,眼眶微红,反倒可能会让人产生了他现在觉得格外委屈的感觉──虽说事实相去不远,但是本人没意识到,另一个粗神经的当事人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见他露出这副泫然yu泣的模样,想起下午时某人才说过不想在他人面前哭,雅拉这时才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怎麽又要哭?肚子饿?还是觉得冷?」说着她含了下手指,沾了口水来感受此刻恰好轻拂而过的凉风,几秒後便听她语带不解地呢喃道:「好像不冷啊……」

        塞弗闻言更不想理她,原因无他──被那句「你怎麽又要哭」伤到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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