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耽误许多,眼看着就要错过吉时,凌鸣铮实在不愿再多做耽搁,而且眼下青儿也在,他实在不愿当着她的面让她的旧主太过难堪。
凌鸣铮略一思忖,对兰姨娘道:“兰儿最是识大体,想来一定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她当然计较,难得能在贱奴面前摆主子架子的机会,竟遇上个不知好歹的!兰姨娘心中暗骂,脸上却未显露半点不悦,对凌鸣铮深深一礼,说:“妾身自是不介意的。新奴入府,是要些许时日适应,只是不知家主想赐此奴多少杀威棒?”
对玥珂今日表现,凌鸣铮其实颇为不满,但想到一路走来,可怜的小奴儿也断断续续吃了不少苦头、挨了不少责罚,身上还寄着不少未行之罚,此刻便让她稍稍轻松一些也好,至于府中其他人有什么想法,他才不在乎。。
“就赏十下杀威棒。兰儿,动刑吧。”
什么,才十下!
此言一出,不仅兰姨娘,在场众人都心生诧异。兰姨娘更是恨得牙关咯吱咯吱作响。
要知道,凌府家法里杀威棒这一项规矩,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要赏几下,但按照凌府一贯的做法,至少二十起步,方能立威。家主是有多宠着纵着这贱奴,才会仅仅赐十下不痛不痒的惩罚。
兰姨娘眸光一冷,不禁从头到尾细细打量跪在自己面前的玥奴,可对方头垂得极低,除了一身布满交错鞭痕的冰肌玉骨外便再看不到其他了。
罢了,不过是个贱奴罢了,如今家主不曾迎娶正妻,房中女子属自己最为尊贵,一个卑贱的奴妾,不过是家主解闷泄欲的玩意儿罢了,等过段时间家主玩腻了也就丢开手了,丝毫动摇不了她的地位,到时候有的是机会慢慢搓磨。
兰姨娘如此想着,握紧手中的木棒,款款走向玥珂。
已有府中仆人抬来受刑用的春凳,抬着玥珂头脸朝下在春凳上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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