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汶在那缝隙里一直走了三四分钟，才看到一个狭窄的出口。方汶眯起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变化，踏步走入连片的树冠之下，很快就在一棵树干上看到了他熟悉的刻痕，看起来像是野兽抓出来的，可间隔的距离和方向，却是他和凌语曾经用过的记号。
他晚了许多，不知道凌语还有没有等着他？
转过一处大石，眼前有一小片林中空地，那个人，便在一小片花海中，懒散地靠着石头坐着，一身血污，却像这一小片花海一样温和静谧。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忘了要让心脏跳动，生怕这人已经走了，幸好，凌语听到他的脚步声便睁开了眼，带着慵懒和疲惫，熟稔道：“你晚了。”
“嗯......”
凌语打量了方汶两眼，声音里也带了笑意：“应该叫你汶大人了吧？”小屁孩，长大了。
方汶看着凌语，叹了口气：“你怎么，还这样。”
凌语微笑：“没觉得我变了很多吗？”
方汶摇了摇头：“你都背叛沈家了，还敢来找我。”
凌语毫不防备地坐着，淡淡道：“小屁孩。”
方汶：“......”
凌语歪了歪头：“你出来，没跟你那个主人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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